一陈默闹道场杂剧
(一)楔子
【外扮珠围翠绕顾夫人上开】半老徐娘姓夏(取自“郑国夏姬公主”),夫主姓顾,所开公司资金雄厚,不幸因病告殖而破产。只生得小女,小字晓静,年二十一岁,针织女工,诗词书算,无不能者。相公在日,曾许下吾之侄——乃郑总裁之长子郑恒——为妻。因吾孩儿服丧未满,未得合成。先夫弃世之后,吾与小女扶柩至M市安葬;因会天大雨,不能而去。来到河中府,将这灵柩寄在普救寺内。这寺是先夫顾总修造,是则天娘娘香火院,况兼法本长老又是吾相公剃度的和尚;因此吾就在这厢下一座宅子安下。一壁写书附京师去,唤郑恒来相扶回M市去。吾想先夫在日,食前方丈,从者数百,今日至亲则这儿三四口儿,好生伤感人也呵!
【仙吕】【赏花时】夫主京师禄命终,子母孤孀途路穷;因此上旅榇在梵王宫。盼不到M市旧家,血泪洒杜鹃红。
今日暮春天气,好生困人。【旦人来见科】【外扮宁宛瑜上开云】静静你看佛殿上没人愿烧香呵,散心耍一回去来可。【正旦扮晓静上】佛殿上闲散一回来去。【旦唱】
【幺篇】可正是人值残春蒲郡东,门掩重关箫寺中;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并下】
你可是又在梦中把我牵挂,你可是又在灯下为我牵肠,你的那一双啊老花眼,是否又把别人错看成我的模样…【乐起A杂唱上】
第一章之第一折:
【正末扮陈生下车引伴上开】小生姓陈,单名一个默字,本贯西洛人也,先人顾总裁,而不幸六旬之上,操劳身亡。小生书剑飘零,功名未遂,游於四方。余贤妹与其母两人噫。蒲关上有一故人,姓杜名宁,字安宁,与小生同市同学,当初为八拜之交。后弃文从医,遂得医考状元,官拜孙思邈门下。我陈生就望哥哥一遭,却往京师求进。暗想小生萤窗雪案,刮垢磨光,学成满腹文章,尚在湖海飘零,何日得隧大志而求娶吾贤妹噫!万金宝剑藏秋水,满马春愁压绣鞍。
【仙吕】【点绛唇】游艺中原,脚跟无线、如蓬转。望眼连天,日近长安远。
【混江龙】向《诗》、《书》经传,蠹鱼似不出费钻研。将棘围守暖,把铁砚磨穿。投至得云路鹏程九万里,先受了雪窗荧火二十年。才高难入俗人机,时乖不遂男儿愿。空雕虫篆刻,缀断简残编。
行路之间,晚到京师。这黄河有九曲,此正古河内之地,你看好形势也呵!【净唱上】
【油葫芦】九曲风涛何处显,则除是此地偏。雪浪拍长空,天际秋云卷;竹索揽浮桥,水上苍龙偃;东西溃百川,南北串九州。归舟紧不紧如何见?却便似弩箭乍离弦。
【天下乐】【佛曰】陈生陈默,淡化一切烦怨吧。心有一切有,心空一切空;心迷一切迷,心悟一切悟;心邪一切邪,心正一切正;心乱一切乱,心安一切安;心爱一切爱。你本属于那星辰啊。目如明星,发上指冠;子兴视夜,明星有烂而将翱将翔!
话说间陈默早到城中。
【蚜鼓】【外扮宁宛瑜与李铭上开】随上了佛殿,早来到下方僧院。行过厨房近西,法堂此,钟楼前面。游了洞房,登了宝塔,将回廊绕遍。数了罗汉,参了菩萨,拜了圣贤。
【胜葫芦】则见他宫样媚儿新月偃,斜侵两鬓边。
【旦云】姑娘,你觑:寂寂僧房人不到,满阶苔衬落花红。【末云】我也!
末语前先腼腆,樱桃红绽,玉粳白露,半晌恰方言。
【幺篇】恰便似呖呖莺声花外啭,行一步可人怜。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有人云】那壁有人,咱家去来。【旦回顾觑末下】【末云】和尚,恰怎么观音现来?【聪明人云】休说,这是M市顾总裁的千金。【末云】世间有这等女子,岂非天姿国色乎?休那模样儿,则那一对小脚儿,价值百镒之金。【聪明人云】偌远地,他在那壁,你在这壁,系着长裙儿,你便怎知他脚儿?
【末云】来,来,来,你问我怎便知,你觑:
【后庭花】若不是衬残红,芳径软,怎显得步香尘底样儿浅。且休题眼角儿留情处,则这脚踪儿将心事传。快俄延,投至到栊门儿前面,刚那了上步远。刚刚的打个照面,风魔了张解元。似神仙洞天,空馀下杨柳烟,只阙得鸟雀喧。
【柳叶儿】呀,门掩着梨花深院,粉墙儿高似青天。天噫,望天与人行方便,好着我消遣,端的是怎不流连。姑娘呵,则被你兀的不引了人意马心猿?
【聪明人云】休惹事,河内顾府顾小姐去远了也。【末唱】
【寄生草】兰香仍在,佩环声渐远。东风摇曳垂杨线,游丝牵惹桃花片,珠帘掩映芙蓉面。你道河中顾府相公家,我道是南海水月观音现。
“十年不识君王面,始信婵娟解误人。”小生便不往京师去应举也罢。【觑聪明人云】敢烦和尚对长老说知,有憎房借半间。而书中自有黄金屋噫…
【赚煞】【外扮陈生陈默上开云】眼望将穿馋口涎空咽,空着我透骨髓相思病,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非小生,便是铁石人也意惹情牵。近庭轩,花柳争妍,日午当庭塔影圆。春光在眼前,争奈瑜人见,将一座梵王宫疑是武陵源。【并下】
柔情蜜意满人间,浮云散明月照人来。团圆美满今朝醉,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双双对对,恩恩爱爱…【二泉映月&月圆花好乐起B杂唱上】
(第一章第二折——第四折概要如下)
你看那天边有颗闪亮的星星…走过黑夜是黎明是黎明。【天边有颗闪亮的星乐起C杂唱上】
一个男孩要走多少路,才能称他为男子汉?陈默他考研成功了,而我呢——顾晓静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