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环高塔……
德亚怦然心动。
那里可是号称‘一切魔法的根源’，是真正的法术殿堂，据说九环高塔中存放着所有已知或未知的魔法书籍。
九环高塔就是法师们的神殿。
不过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又是被德亚压了下去。
就算现在前往了九环高塔，以如今自己的三环实力，在九环高塔中能做的，也只不过就是学习其他学派的那些法术而以。
在前世时，有玩家估算过时间，说是一位法师如果想要把魔法全部学会，并且都升到满级，哪怕是到了游戏关服都做不到。
如今的德亚也感受到了法术升级的困难。
环数越高的法术，需要学习的时间成本越高。
自己有着‘死灵学派’的精通，不应该学而不精，应该先专攻死灵法术，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环数。
等到实力足够高，有了余裕后，再去学习其他学派的法术扩张法术栏，提高能力的宽度。
所以就算现在的自己前往了九环高塔，其实也什么都做不了，对自己的实力提升并不大。
况且此时苏赛塔尼风起云涌，谁知道战争什么时候到来，可能今天，可能明天。
德亚也是有亲人的。
在亲人们为了战争拼命的时候，自己明明有能力帮助他们赢得战争胜利，却反而跑去闭关学习，最后弄的家破人亡，那就太尴尬了。
“看来德亚你并不准备现在就前往九环高塔，嗯，这是正确的选择，我的建议是，不到六环时，就尽量不要去那里。
纯粹的将自己封闭在图书馆里，不会让你变的强大，只会让你变的弱小。
研究与实践总要同时进行，现在的伱更需要的是人生的阅历，以你如今的理论知识，也无法研究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伊尔文察觉到德亚的情绪，他语气柔和的说道。
“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个投影，就算是我，也并不喜欢亲自踏入这座大陆岛，压抑实在是太大了。
我的这个投影能够坚持的时间不长，趁着这段时间，德亚，你陪我走走，正好有一些必要的知识，我要教导给你。”
“好的，老师！”
德亚点了下头。
他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等人的方向。
还好，圣骑士们和德鲁伊虽然好像伤势不轻，但也没到要命的程度，现在他们正在自救。
对于治疗德亚也没办法，他只是个死灵法师，若是说当场把他们制成不死生物节省治疗步骤，这个他会。
但是给人治伤，他是真不会。
至于伊尔文老师，九环大法师也有着九环大法师自己的高傲，他压根都没有往那边看一眼。
若不是伊尔文知道那些圣骑士是德亚的朋友，估计刚才的‘女妖之嚎’，就顺带着把他们一起带走了。
德亚陪着老师走进了雨林中。
虽说雨林并不适合散步，但老师教学的时候喜欢走动，不喜欢原地站着。
“这些知识我本是打算在你五环时再告诉你，但是你既然晋升的如此快，又遇到了艾德温那个八环牧师，那我便趁着机会，提前讲给你听。
德亚，你可知道这个世界的构成是什么？可了解所谓的神话之力，乃至于是六环、八环的力量来自哪里？”
德亚摇了摇头。
老师，您讲的问题太深奥了，这种问题我估计是秘密中的秘密，不会随便的写在课本上！
伊尔文也没觉得德亚会知道，他自顾自的说道：“整个世界分为四个层级，最起码在我们法师的研究与了解中是这样。
这四个层级分别为：神性界、创造界、流出界与物质界，整体而言是一个三角形的结构。
物质界很好理解，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物质界，而神性界是那些神明所在的地方，对此我也并不是很清楚。
如果我要是对神性界了解的话，我现在应该也是所谓的神明了。”
伊尔文自己都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骷髅露不出笑脸的表情，那种笑声只让人觉得恐怖。
德亚认真的聆听着。
“我要讲的重点是创造界与流出界，你要记住，力量的表现形式是由上而下的，来自神性界的力量首先抵达创造界，并在那里创造了最初的‘灵’。
这个‘灵’就是生灵的本质，你所了解的一切生灵，人类、精灵、不死生物、天界生物、恶魔、元素生物等等，他们都是由‘灵’所转化。”
伊尔文老师斟酌着语句，似是想要把事情讲的简单一些。
“这些‘灵’继续往下，抵达了流出界，在这个界域‘灵’出现了分化。
它们变成了天界生物，变成了恶魔，变成了元素生物，变成了不死生物，变成了树精等等这类物质界其实并不存在的生灵，拥有了形体。
而剩下的一部分灵，它们继续往下来到了物质界，也就成为了人类、精灵、矮人、兽人这些种族。”
德亚陪着老师走在雨林中，他随手从一旁的未知植物上摘了个果子，用法术鉴定了一下。
没有毒。
他咬了一口觉得难吃，又是把果子扔了出去，此时若有所思道：“所以人类是在物质界诞生的，是在最底层，因此出生后都是普通人。
而那些天界生物、恶魔之类的种族，它们因为是在形成界诞生，出生的时候就可能有着环数，甚至是天生六环、七环？”
这个世界没有深渊这种地方，恶魔并不是实体生物，而是一种‘灵体’，天界生物同理。
这个知识德亚早就知道。
“如你所说，这就是原因所在，就像是我们法术中有召唤天界生物、恶魔这类的法术，实质上这个法术就是将这些生物从流出界召唤到物质界。
不过你要记住，更高的形成界是没有具体的物质生灵的，只有‘灵’的存在。
而想要召唤八环乃至于是九环的恶魔等生物，就需要你跨越一界，从形成界直接把‘灵’召唤到物质界，并在物质界的规则下给予它们实体。
这就是为什么，这类召唤法术都是七环以上的法术原因，法术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伊尔文老师诉说着召唤法术的原理，随即，他开始讲述神话之力：“……既然力量是由上往下流出，那么我们身份凡人想要得到力量，就要逆流而上。
当你的实力达到五环时，你就接触到了物质界与流出界的边缘，只要你打破了两者之间的通道，你就获得了进入流出界的资格，从而得到了神话之力。
但是我之前说过，最上层的神性界影响着最下层，也即是那九大正神的力量一直在影响着一切。
因此你前往流出界的通道只有九条，你只能选择一条道路前行，这就是九大神话之力。”
秩序之火、混乱意志、寂静咏唱者、均衡守望者等等的名字浮现在德亚脑海中。
同时也应该是有着这九大正神的存在，才是诞生了例如恶魔、天界生物这类生灵，它们每一个都对应着一位神。
德亚如此想着。
他又是道：“五环升六环，就是打破物质界与流出界，那么七环升八环，就是从流出界打破前往形成界的通道了。”
至于更高层，关于神性界，那应该就是神的秘密了！
“是的，到了八环，来到了形成界，这就涉及到了‘灵’的诞生本源，无限的接近最初的源头，八环与九环的力量来源就是这里。
关于这些，你不用太理解，有个大概的概念就好，等你实力到了，你自然就会懂得。”
德亚抬起自己的手，露出那枚戴在手指上的戒指，问道：“那么老师，禁忌奇物呢？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伊尔文老师摇了摇头：“禁忌奇物很可能是这世上最神秘的东西，它们甚至本身就扭曲了世界的规则。
最初，我与许多法师一样怀疑禁忌奇物和神有关，但最后证明，与神有关的东西可能是禁忌奇物，但禁忌奇物并不都与神有关。
我不知道的东西有很多，需要我们一代代的人去探寻，这就是传承的意义。”
……
伊尔文老师的投影消失，他本人也是离开了。
德亚很清楚，对老师而言这次的降临只是一个意外。
老师依然是抱着孩子应该靠自己努力去成长，而不是要家长庇护的心态去教导弟子的。
如果弟子在成长的路上夭折，那也只是弟子的不幸以及弟子的能力不足。
至于这次降临，那是遇到了突发情况，寂静教会越界了，竟然派出了八环的强者。
哪怕那位八环牧师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德亚，他的目标是【超越死亡】，不过是恰逢其会遇到了德亚。
回到刚才所在的位置，受了伤的阿尔弗雷德和阿普顿正靠在一处石柱上休息。
在他们的旁边，其他的圣骑士们都是躺在地上。
还好，没盖着白布。
德亚连忙走过去，关切问道：“阿尔弗雷德、阿普顿，他们没事吧？”
阿尔弗雷德苦笑道：“还好治疗及时，我们都没事，不用担心，梵妮他们都是圣骑士，抗性远超一般人。
这次虽然受了重伤，但还不危及生命，只不过我们恐怕在一段时间内是回不去艾布拉纳了，要先把伤势养好一些。”
听到大家都没事，德亚也是放下了心，他说道：“我不是都让你们跑了吗？怎么还回来了。”
阿尔弗雷德摇头：“我们察觉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出现，害怕你有危险，才是想要过来帮忙。
我们这些圣骑士对死亡领域的力量还是有一些克制作用的，不过没想到，竟然遇到那样……那样可怕的敌人。”
阿普顿这个中年木精灵闷声道：“你对我和我的族人有恩，我不能看着你遇到危险。”
德亚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是这份想要帮助他的心却是真诚的。
“最后出现的那个巫妖……是你的老师黑塔之主？”
阿尔弗雷德神色复杂的看向不远处那变成细沙的土地，低声问道。
德亚点了点头。
“黑塔之主？”
木精灵阿普顿没有离开过雨林，他并不知道黑塔之主是什么人物。
“一位九环亡灵法师。”
阿尔弗雷的一句话，让木精灵肃然起敬。
原来德亚竟然是一位九环大法师的弟子，怪不得他也这么厉害！
那可是九环啊，而且还是法师！
“这次幸亏有黑塔之主在，要不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阿尔弗雷德长舒口气，庆幸的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德亚再次唤出幽灵马，驮着重伤的众人，离开了这里。
……
纳尔波帝国，寂静主教堂。
教堂昏暗，寂静无声，唯有细微的圣歌在年轻的女子们口中吟唱，若有若无的回荡在这安宁的教堂中。
“伊尔凡.奥德里奇，你来这里做什么？寂静教会不欢迎你！”
教堂之中，一位身穿教服，气质宁静幽远的女子正站在神像下。
她戴着犹如冠冕般的帽子，从帽子边缘垂落下幽深的轻纱，遮挡住自己的半张容颜，只露出小巧的琼鼻与冰冷的红唇。
“你刚刚打伤了艾德温，那样的伤势要恢复很久，你这时来到教会，莫非是想要重蹈当年的覆辙？”
寂静教会的教宗格莉丝塔芙.让.德玛依二世用着她宛若寂静钟声一般的声音说道。
“格莉丝，两百年不见，在我印象中，你还是那个淘气的小女孩。”
穿着华丽黑色长袍的巫妖，用着他金属摩擦般的难听嗓音说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追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寂静教会的教宗，希望你能认清我们的身份，伊尔凡.奥德里奇。”
这样说着的寂静教会的教宗，脑海中亦是闪过种种画面。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画面了。
当年的伊尔凡.奥德里奇还不是巫妖，而是一个人类，一位已经名声传遍纳尔波帝国的强大死灵法师，同时也是寂静教会的特殊顾问。
那一年，她还是个孩子，崇拜着这位强大的法师，甚至还苦恼过自己是成为死灵法师还是成为寂静教会的牧师。
作为上一任教宗的弟子，格莉丝塔芙与伊尔凡的接触很多，她在心中曾把这位温柔的死灵法师，当做过自己的‘父亲’看待。
而对方也如照顾女儿一样，照顾过她很长一段时间，看着她长大。
“说说吧，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如果是为了打伤艾德温的事道歉，那我接受了。”
伊尔凡笑道：“不，我不会道歉，我是来与你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不管是什么约定，格莉丝塔芙都不想答应。
但是她还是准备听听伊尔凡要说什么，而且她知道自己恐怕会答应这个约定。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打不过这个巫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