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点就是思维跟不上。
郑雄提供的方案从安排妹子开始，到妹子上岗，再到之后的一系列安排，应有尽有。
可谓是事无巨细，给一群还没到来的妹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杨一天拿着郑雄的方案书，不由得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脑袋瓜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考虑的面面俱到，杨一天看了半天只能感叹，人和人是真的不一样。
看着杨一天被震惊的表情，郑雄觉得赶工加班的辛苦都值了。
「怎么样，你看如何？」
明知故问，杨一天收起意犹未尽的面庞，对着郑雄拜服。
「侯爷胸藏韬略，允文允武下官远远不及也，就算是朝中衮衮诸公也不见得有侯爷的风采，下官叹服。」
这一番吹捧，吹得郑雄挺爽，杨一天这孩子看上去也还行嘛。
郑雄心中暗乐，表情却是不以为意，仿佛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嗯，既然你没啥问题，那就拿着这套方案回去，将这些妹子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到位，给你五天的时间吧！务必万无一失。」
「是，五天的时间足够，侯爷您就瞧好吧！」
杨一天的回复铿锵有力，有了这么一份完整的方案，底气却是有了。
郑雄见此，也没继续留人，挥挥手，示意杨一天可以走人了。
心领神会，杨一天告辞离开。
了却了一桩心事，郑雄在府衙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态度。
正午时分，代表郑雄赶朝会的府丞姗姗而归，给郑雄大致讲述了一遍朝会的经过。
抓赌这么一件小事，朝堂上却是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
赌坊这玩意可是收割普通人财富的利器。
跟着老朱打天下的这群人，如果想要快速的积累财富，那么赌坊这种上手简单的方法就必然会是众人首先下手的目标。
现实的情况也不例外，郑雄抓赌后也让有参与这种灰色地带的人紧张。
随后郑雄在府衙的判罚也让不少人为之震动。
柳夏经营赌坊所得的钱财，最少一半，被郑雄给撸去了。
等于说幸幸苦苦一整年，给郑雄打工了。
这要还不有所表示，那么自己布置的场所，万一被郑雄找茬，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绝对不会太好。
不过郑雄的谜之操作，也让这些人摸不着头脑。
打了赌坊一枪，结果第二天自家的夫人就将药局准备招收女人的消息传了回来，而且由皇后领衔。
这个事情比郑雄端了一个赌坊的影响还大。
而且郑雄这么做，也让本来蠢蠢欲动的众人将此事搁置了下来，不过也不是毫无动作。
郑雄的所作所为让大部分以男尊女卑的官员不太得劲。
主要的原因就是让自家的小女孩抛头露面。
衡量一个女人嫁人的标准，除了良好的妇德之外，人际关系也在衡量的标准之中。
这玩意就跟绯闻一样，传了出去，自家的面子也挂不住，女儿也不好嫁人了。
政治联姻这玩意，这个时候还是不过时的，名声有损的女孩，也不一定会被别人待见。
所以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在早朝上开始爆发。
官员不敢将矛头对准马皇后，却是敢将郑雄当成靶子，对郑雄这个始作俑者开始了攻讦。
而郑雄不上朝，结果就是代表郑雄的府丞和代表药局的吴忧被点名批评。
吴忧也是倒霉催的，本来是杨一天的事，结果因为不受待见，就此代替了杨一天，去上早朝。
本来好好的，结果今天却是饱受打击，被搞的怀疑人生。
府丞也好不到哪去，不过自身地位在这，也与药局不太搭边。
情况倒是好了不少，可是也被参与赌坊大业的一群人暗戳戳的下了黑手。
虽然不是直接参与，但是药局是被应天府直属，有领导关系。
药局这般行事，与应天府，与郑雄脱不了关系。
府丞知情却是毫无作为，也在指责的名单之中。
现在郑雄看到的就是委屈巴巴的府丞，带着一丝情绪给郑雄讲解着今天早朝的经过。
「大人，他们说朱子曾经说过：存天理，灭人欲，三纲五常为天地正理。」
「女人不应参与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而应该恪守妇道，在家相夫教子。」
「外面有男人操持，是饿不死的。」
「总之就是不应该，咱们应天府不该放任不管。」
「而府尹您，身为应天府府尹，其中有不可忽视的责任。」
郑雄安静的听着府丞的讲述，直到这最后一句，见其没了下文，郑雄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淡淡的问道。
「就这！没了吗？」
这话问的，当然是没了，其他的都无关紧要，这个才是大事好不。
「没了，就这些。」
府很肯定的回复郑雄。
郑雄听个高兴，对于攻讦却是毫不在意。
「辛苦你了，这些不用理会，本府只是想在药局招收一些女性，其他的跟本府无关。」
被围攻了一天，就换来了一句辛苦。
给你挡枪，这也太廉价了吧！
心中委屈纷纷，却是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是，大人，药局那里还是如常吗？」
不懂事，都说了不用管，还问，虽然事关自身，也很讨厌。
「不用你管，府衙这里，你多上点心就行。」
府丞听到这话，也失去了挣扎的兴趣。
还能怎么办，熬吧！熬过这几天就好了。
汇报完毕，府丞只能悻悻的告辞离开。
抓赌和药局招人的两件事重叠到一起，带来的压力还是很大的，当然是对于一般人来说。
郑雄却是无所吊谓，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生活。
就这样，过了几天。
而府丞在朝堂带来的反馈，让郑雄当成了故事，每天感受着其中的新奇。
由于老朱不太理会，加上马皇后在其中占据的主导地位，事情渐渐平息。
混水摸鱼的赌坊幕后老板，见郑雄没了接下去的举动，也偃旗息鼓。
事态最终就这么平息。
但是药局依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各家虽然不愿，也选好了家里的小女孩，报给皇后。
事不可为，只能给皇后面子，陪着公主闹腾。
拟订好名单，就是药局这边的岗位问题。
事情准备妥当的前一天，杨一天再次造访了郑雄，给郑雄汇报情况。
「侯爷，都准备好了，该腾出来的位置都腾出来了。」
「剩下来新置办的岗位，都已准备妥当，您看接下来怎么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啊！
郑雄慵懒的躺在椅子上，手指不自觉的敲动桌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杨一天也静静的等着，实在是自己跟不上郑雄的脑回路，而且郑雄还不按常理出牌，给整怕了。
没多等，郑雄便收回发散的思绪，对着杨一天说道。
「嗯，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是，侯爷。」
将杨一天送走，郑雄便把应天府的捕头叫了过来，对其问道。
「叫你打探的事情，打探的怎么样了？」
捕头经过几天的打听，也把赌坊打探清楚，听到郑雄的问询，便把这几天整理出来的赌坊名单交给了郑雄。
「大人，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拿起资料，郑雄静静的翻阅，途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捕头在一旁，听着纸张跳动带来的响声，不敢发出丝毫的响动。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纸张跳动的声音已经不见，而郑雄依然没有发出指令，空气也在这一刻慢慢的宁静。
待得捕头都快被逼疯的时候，郑雄却是终于开口了。
「你先回去吧！」
等了半天，就得到这么一个回复，捕头也是无语。
「是，大人，捕班快手可要待命？」
显然郑雄这收集资料的举动，让捕头察觉出了不寻常，仿佛有所预料一般，来了这么一句。
一个个的这么多事，郑雄也是无奈了，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不用了，该干嘛干嘛去，府衙那么多事，你自己找事去干。」
这种提了裤子不认人的人也是不多见，捕头略显无奈，却是无可奈何。
「下官告退。」
瞧着捕头远去，郑雄拿起桌上的名单，缓缓起身，随处溜达。
溜达着就不见了人影。
兵马司的属衙，指挥正百无聊奈，听着手下关于京城治安的情况。
「指挥大人，府衙那里除了前些日子扫了一个赌坊，便没其他的举动，我等的巡视可还要继续加大？」
指挥头也没抬，给出了批示。
「不用了，最近哪家不太安分，你给我挑一个出来。」
「应天府上来就是抓赌，越过咱们可以忍气吞声，但是咱们也不能弱了名头。」
「挑一个出来，给大家看看我兵马司的能力，也让大家看看，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抓赌，可是咱们的老本行，务必给我办漂亮了。」
指挥云淡风轻的说着，底下一人听完就给出了答案。
「是，南城有家赌坊不太安分，仗着在朝中的关系，不把咱们放在眼里，要不要就拿他开刀？」
指挥略一沉吟，秉持着稳重的姿态，还是问了问情况。
「是谁手下的产业？」
「与荥阳侯有关。」
听到答复，指挥摆了摆手，这个不行，得罪不起。
「换一个，你找个侯爵是不是嫌我活的太长了。」
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底下这人还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城东有一家赌坊，背后也是一个侍郎，同府尹抓的那个背景差不多，这个应该合适。」
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可是指挥还是摇了摇头。
「这个也不行，郑府尹做得，咱们却是得罪不起，再换一个。」
说完这句，许是还怕底下这人给出个不好对付的，接着给其划了一个范围。.
「别找六品往上的，那些人本官一个都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你给我好好想好了再回答。」
这个还真得好好想想，敢开赌坊的哪个不是背景深厚，六品往上好找，见到绕着走就是的。
六品往下就不好找了，要么就是小打小闹，要么就是一些闲散人员自觉弄出来的。
这玩意可以说
没一点影响力，可是又是自己等人能够捞油水的好地方。
损失一个都得肉疼。
不过指挥都这样说了，还是给出了一个地方。
「城东有一家，是几个六七品的武官弄的，前段时间都被外放了出去，回来不知道猴年马月。」
「现在都是他们的子侄辈在看顾，平日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倒是正好可以下手。」
这个不错，为了免除意外的发生，多嘴问了一句。
「都是哪家的，你说下名字，我看看认不认识？」
「顾念，沈涛还有蔡徐，就这几人，再往后是不是还有其他背景就不清楚了。」
指挥想了想，恩，是不认识的名字，这就简单了。
「行，就这个吧，尽快给他安排，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两人刚刚商量完毕，门口却是传来了一声通禀。
「报，大人，应天府郑府尹到。」
听到这个名字，两人心里一惊，不明白自己这个小小的衙门，郑雄跑来干什么。
不过，这小破衙门没啥优点，就是庙小，三品的官来了，赶紧伺候着就对了。
「快请，我这就来。」
指挥说完，便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匆匆的向外赶去。
底下的那人见状，也连忙起身，小声的问道。
「指挥大人，前面说的，可要安排上。」
指挥顾不得其他，直接回了一句。
「你看着办，不用请示我。」
说完就如同风一样不见了踪影。
郑雄正在桌上品茗，远处一个壮汉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来人穿着武官服饰，本来看起来应该是颇为威武的一个人，却是被大肚子破坏了美感。
加上脸上的横肉，一眼看去，就不像个好人。
待到了近前，来人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显然是长期缺乏锻炼。
「郑府尹在上，下官兵马司指挥王同舟，拜见大人。」
放下茶盏，郑雄一个请拖的虚礼搀扶。
「不用多礼，本府冒昧前来，如有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王同舟摸了摸脸上不存在的汗水，连忙说道。
「府尹能够大驾光临，是我这兵马司的服气，哪能说的上唐突。」
「大人没有怪罪下官招待不周，都是大人大人有大量，还要大人不要怪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