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供品，却没有供奉的人，着实奇怪。
他又看向那人。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儿，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和何曼差不多岁数，不知道姓名，只说法号常清。
常清正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看见了何曼，还有她身边跟着的两个人。
目光落在林归曷略带怀疑的眼神上，又朝他身后看了看。
「施主被两只小鬼缠身。」她缓缓开口，郜文滨吓了一跳，连忙转头去看林归曷，看他依旧神情淡漠，就听见常清再次开口。
「不过这两只小鬼都没什么恶意，想来是施主相识之人？」
林归曷这才微微颔首，也略带了些尊敬。
这人能够一眼看出自己身边跟着两只鬼，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何曼嘚瑟地仰了仰脑袋，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她很有本事。
又转头去问常清，「常清大师，您可知道青面鬼？」
常清便身形一僵，叹了口气，「青面鬼乃鬼中狠绝，都是生前大恶，死后又怨念缠身，杀人如麻之辈，素来少见，可最近却有人圈养青面鬼，为祸人间。」
「那你知道这圈养青面鬼的人在哪儿吗？」何曼急切道。
常清缓缓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她先前就注意到了，不过还在观望之中，正打算动作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有了常清提供的线索，几人赶紧朝着那售卖青面鬼的地方找去。
那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距离郜文滨老家还很近，正因为挨得近，两个村子的祠堂都是用的同一个。
别看村子很小，却有个极大的集市，附近的村庄时常回来这边赶集，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赶上了赶集的日子，挤了不少人在集市里。
而那个售卖青面鬼的人却不是这些小摊子，而是开了一家专门的古董店。
不过虽然挨着集市很近，却没吸引多少客人。
老板也不介意，就坐在店外的椅子上，拿着一把破扇子摇啊摇的，很是悠哉。
林归曷他们靠近了店铺，老板就感觉一道阴影落下，缓缓睁眼，就看见了对面来势汹汹的几人，下意识站起身来，差点儿就要跑开了，被何曼一把拉住。.c
「哎哎哎，老板，你跑什么啊，不做生意了？」
「做生意？」
老板愣了一下。
看他们这凶神恶煞的样子，还以为是来捉他的呢。
他上下扫了一眼对面的几人，尤其是将目光落在林归曷的身上。
其实林归曷也算不上凶，只是冷着一张脸，身上又是气势十足，所以看着有些吓人罢了。
但眼神平和，看不出喜怒，就让老板有些捉摸不透。
一时间也不敢多言，道：「你们要买古董？东西都在那儿了，你们自己看吧。」
伸手指了指那边摊子上的东西。
说是古董，其实都是些破铜烂铁，不知道从哪儿淘换来的，整个摊子上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五百块钱。
「那些东西谁要啊。」何曼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我们想要的是……小鬼。」
老板变了脸色，摆了摆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去去去，不想买古董就走。」
说完就要转身进入店内，林归曷直接从手上摘下一串红珊瑚手串扔给了老板。
「定金。」
老板下意识接过了那手串，闻言仔仔细细瞧了瞧手中的手串。
别说，这老板虽然卖的东西不怎么样，但这眼光却是毒辣，一眼就看出这红珊瑚价值不菲
，少说得十几万。
这还只是定金呢。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脸上骤然露出谄媚的笑容，「客人想要什么？我这儿什么都有。」
「我要买两只鬼。」
老板就呵呵笑了起来，「您这可算是找对人了，我告诉您啊，我这儿的小鬼，那是最听话的，就是不知道您是想要做什么用途呢？」
「一只杀人，一只迷惑心神。」
「好说好说，您等着，我去给您拿。」
他往里走去，林归曷就跟在他的身后，老板想要拦着，但或许是看林归曷出手大方，也没太拦着。
只是叮嘱了一句，「这里的东西可都邪性得很，您几位进去可千万别乱动。」
何曼：「老板您放心，我们都懂的，快前面带路吧。」
老板就点了点头。
将他们引进了后院儿，后院里面满满当当摆满了各种式样的坛子。
林归曷眯了眯眼睛。
刚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这院子里鬼气很重，正是从这些坛子上传出来的。
果然，老板走近了那些坛子，在里面翻翻捡捡，终于找到了其中一个坛子，递到了林归曷的面前。
坛子被打开，里面的鬼气更浓重地蔓延了出来。
却没有鬼出现。
老板将坛子往前递了递，虽然对面的人多，但给钱的就是爷，他只将坛子递给了林归曷。
「您瞧瞧，这只怎么样？杀人可灵了，不久前这才刚杀了一个人呢。」
林归曷往坛子里面望去，坛子里面一团鬼气渐渐凝聚成一个婴儿的形状，身体苍白泛灰，在它的背上，还贴着一张符咒。
符咒已经快要和婴儿完全融合了，大半都嵌在了身体里。
这张符咒是那天它攻击除真的时候，他贴在它的身上的，现在看见了，便更加确定了这婴儿就是那天攻击除真的婴儿。
至于老板说的这婴儿刚杀了一个人，林归曷却并不怎么相信。
生意人总是舌灿莲花，这句话估计也就是为了生意能做成，随口说的罢了。
但林归曷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这鬼刚被买走，怎么又被送回来了？」
老板当然不能说是因为雇主死了，摸了摸鼻子，道：「嗐，这不是那雇主的仇家突然暴毙死了，这小鬼就没了用武之地，就赶紧给我送来了。」
林归曷冷哼一声，「别是没用的东西，杀不了人吧。」
「哎哟哟，这怎么可能啊，别看着只是个小鬼，本事可不小，尤其是婴儿最是怨气重，无论是怎样的仇家，它出手，那就没有不成的。」
林归曷摇了摇头，不是很满意。
「还有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