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了八十多年，早就练成一双火眼金睛，虽然当年我没有参加欺负小朋友的战争，但好歹也见过你，怎么？你忘了？九年前你偷跑出来玩，还是我请你吃的烤串。”
“也是我帮你干掉那些对你动心思的人，最后跟你发过誓不会说出去，尽管还是被发现了，可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欺负过你，我一听说你在找蛊风观的人，我就赶过来了。”
病房内沉默了半晌。
她摘掉面具，露出自己的真实面貌，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东方爷爷，你最后这句话我可不相信，肯定是你最近又缺钱了吧？所以才看在常道观给了你不少钱的份上，选择过来一趟。”
她与对方在九年前便相识，一大把年纪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当时她在外面玩得饥肠辘辘，正好碰见几个地痞流氓抢劫老人家，他们联手将人送到了警察局，得到了一笔见义勇为的奖金。
具体多少数字不清楚，但东方爷爷却想私吞，如果不是阿江和阿花还有小黑提醒她应该分钱，恐怕她就被忽悠了，最后对方还是不情不愿地请她吃了烤串。
“只是没想到，让您过来的是我，毕竟我加入常道观的事情 ，那些人暂时还不知道。”
知道的人碍于师父的面子，也不会说出来，不过以后就不清楚会不会了。
东方明轻哼一身，说道：“你这丫头长得还挺快，以前明明也在到我的腰部，现在都跟我差不多了、常道观会收下你也出乎我的意料，但如果是你的师父，也不是不能猜到。”
玉真人是如今玄门内的第一人，过去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打败她，怕是也就只有她能护住小丫头一段时间。
“我就说你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人，你这丫头精得很！”
宋忘忧谦虚地说道：“那不是跟您学的吗？如何？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东方明叉起腰，“还差得远呢！”紧接着，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你此番无声无息地入世，莫不是还想全身而退？八年前你能幸运地躲过一劫，这次即便是玉真人都护不住你了。”
小丫头能下山，背后肯定是玉真人的指使，否则怎么可能轻易让这个麻烦精出来？
少女轻笑着说道：“东方爷爷就不能帮帮我？您不是蛊风观的监院吗？”
监院也就是道观的二把手，负责客、寮、库、账、经、典、堂、号等八大执事，权利大到只要院长不在，整个蛊风观就都得听他的。
东方明认真地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把蛊风观卷进来，我们可是一直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若我背后没有蛊风观，陪你这个小丫头一起玩玩倒也无所谓。”
小丫头很符合他的胃口，可惜他也不能不顾一切地让无辜者去送死，自蛊风观经历分裂后，元气大伤，好不容易才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现在也经不起折腾。
不过，宋忘忧也没想真的让他掺和进来，得到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后，她摆摆手，放松地说道：“开个玩笑而已，不要真的往心里去，我会好好地活下去，这可是我的梦想。”
她把视线移动到了郑峥嵘的身上，“您应该瞧过了吧？怎么样？有没有意向收他为徒？您不是想要个徒弟很久了吗？”
“看过了，他的年纪大了些，就算再有天赋，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那些虫子不仅破坏了他的身体，还净都是些垃圾，完全就是个废了的试验品。”
东方明果断地说道：“我再怎么想要徒弟，也不会选择这样的人，不过，如果他的天赋能与你比肩，我不介意接收，他实在是……唉，收不了。”
宋忘忧淡淡地说道：“若是这样，那不就成下一任蛊风观的观主了吗？”
两人相视一笑。
当年东方明以为宋忘忧无门无派，便生出了招揽的心思，并以掌门之位诱惑她加入，然而小丫头的答案始终是拒绝，今天他才明白，自己是在和玉真人抢好苗子！
怎么就被玉真人给抢先一步了呢？如果小丫头能加入蛊风观的话，蛊风观成为三观之首都不是问题！
少女接着说道：“其实我给了郑警官两个选择，要么我送他去轮回，要么活下来赎罪。前阵子他因为我，被毒蝉派的人抓走当成工具，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杀了不少人。”
“他是个正义感很强的人，之前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选择帮助我，而且他还是医学世家出身，是个愿意努力学习、活下去的人，他会在您手中成为最锋利的一把剑。”
“如今的玄门需要这样的人存在。”
“考虑考虑吧？东方爷爷。”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很久，东方明的神色晦暗不明，叹了口气，“这性格是好的没错，但经历了这种事，肯定会变得相当偏激，玄门可不是什么非黑即白的世界。”
宋忘忧劝说道：“东方爷爷是在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吗？您都能教出个掌门来，把他带回正途来，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然掌门教出来的也跑偏了，但那人的骨子里都是黑的。
“您没有错，这次的郑警官绝对是好的，您就不想把这块美玉亲手雕出来吗？”
东方明没有说话。
她继续说道：“我记得您最近在找无极草，准备喂养您那精心饲养出来的蛊？有人曾经送过我一株极品的无极草，我可以送给您。”
但收下的代价两人都心知肚明。
就在她以为对方还要再想想的时候，东方明忽然双眼放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这小子就算是个废材，我也会把他教好的！不就是些垃圾吗？我多给他放几个蛊就能调养好！”
“还是小丫头你好，观主手里头有都不给我，小气得要死！不过是个上等货色而已，我现在可是有极品的了！我也不是那种见草眼开的人，绝对不是看上了你的无极草，主要是我这心肠软，一把年纪，看不了人去死。”
“但是……我还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