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今晚就不回程家了，如果遇到危险，你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立马赶过来的。”
说罢，宋忘忧就挂断了电话，她看向还躺在床上的陆玄云，莫名其妙地问道：“你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为什么还要让我留下来？”
“你忘了吗？”
陆玄云理直气壮地说道，在看见对方一脸迷茫的时候，就明白大概率是忘了，他提醒道：“你上次和我说，你的力量是三个月失控一次，离那次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宋忘忧在程家失控的话，那附近必定会引起骚动，只有待在他的身边，才能及时压住。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多和忘忧待一会儿。
宋忘忧也没有多想，打算回隔壁的房间休息，却在中途被陆玄云扯住了衣角，“我怕黑。”
她的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妈，是不是还得给你讲个睡前故事？陆玄云小朋友？”
“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于是，卧室的灯就被熄灭了，仅剩下床头柜的暖灯还开着。
陆玄云趴在床上，手中拿着故事书，少女躺在另一边。
他轻声读道：“……小美人鱼变成泡沫并没有消失，而是成为了空气的一部分，就这样她每天看着王子与公主卿卿我我，愤怒的她把自己变成了有毒气体，最终世界毁灭。”
自从上次他非要讲故事，宋忘忧就发现听完以后，特别容易入睡，尤其是每每讲到什么化学物理，她就哈欠连天，“你的这些童话故事书都是在哪里买来的？”
她的声音中带着浓郁的困倦。
“我的父母。”
陆玄云认真地说道，他从小就是听这些长大的，不过在遇到忘忧，以及那一连串的诡异事件后，他就发现小美人鱼变成泡沫也非常有可能。
“你父母厉害……跟我听到的版本毫不相干。”
宋忘忧闭着眼睛，低喃道：“师父和我说的是，小美人鱼死后变成亡魂游荡在世间，看见整个世界都变得生灵涂炭，王子和公主所谓伟大的爱情，是建立在那些人的尸体之上。”
“因为他们只知道谈恋爱，不会管理国家，然后小美人鱼带领苦难中的人们，推翻了他们的王朝。最终小美人鱼成为了他们国家的守护神，世代受人尊敬。”
确实不一样。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原来的初始版本？
不过陆玄云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他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梨花绽放的三月。”
“在那天，我带你去见我陆家的老爷子，可以吗？”
“随你。”
少女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闷声说道。
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梦乡，陆玄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她一点，除此之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少女，眼中尽是温柔之色，他在心底想道：那就这样约定好了。
……
第二天，宋忘忧在庭院中一如既往地打着太极，旁边的陆玄云也在锻炼身体，两人时不时地交手几招，裴琼臻笑得合不拢嘴，如果能这样一直保持下去就好了。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跑进了她的怀中，“太奶奶~”
“小心点，不要摔倒了。”
裴琼臻急忙扶住她，眼前穿着白色连衣裙，活泼的小姑娘便是陆天海的女儿，他的妻子在五年前就去世了，只留下了这么个女儿。
陆家也不清楚陆天海的妻子到底是谁，毕竟当初连婚礼都没有办过，裴琼臻是在两年前，才知道陆天海有孩子的事情，直接打了她个猝不及防，虽说陆天海的年龄到了，但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瑶瑶，你今天怎么还带了个小皮球过来？”
陆瑶睁着湿漉漉的黑眸，说道：“和太奶奶玩，我们一起。”
裴琼臻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好好。”
不远处的宋忘忧猛地朝陆玄云挥拳，后者迅速闪身，抓住她的手臂刚想一扯，谁料对方往回一拉，他一下子没站稳，如果不是她及时拉住自己，他差点就摔了个踉跄。
“看来我还得增加训练强度。”
陆玄云自言自语道，之前他忙于工作上的事情，每天能锻炼一个小时就不错了，但这阵子都改成三个小时，却还是无法与忘忧打成平手，是他懈怠了吗？亦或者……她太强？
自己在进步的时候，对方也在不断地进步。
宋忘忧踮脚拍了拍他的肩膀，“努努力，你一定能在古武方面超越我的。”
单是超越一项就已经相当厉害了。
陆玄云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这是在安慰他吗？他哑然失笑，见少女的视线忽然落在了陆瑶的身上，他解释道：“那是陆天海的女儿，今年也有六岁了。”
宋忘忧喃喃道：“奇怪。”
“奇怪？”
陆玄云疑惑地打量起陆瑶，“你看到了什么？”
在她看来，陆瑶没有人类的气息，但她能感受到小女孩体内的血液在流动，那是活着的意思，可为何……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孩子有出生证明吗？哪家医院出生的？”
陆玄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坦然地说道：“她是在外地出生的，我们都是在很久后，才知道陆天海有了个女儿的。”
藏得这么严实？
宋忘忧陷入了沉思，这是什么情况？
另一边的裴琼臻越玩越喘不过气，她以为自己是累到了，无奈地说道：“瑶瑶，太奶奶累了，你能自己玩吗？实在不行，我让玄云和忘忧来陪你？”
陆瑶撒娇似地拉着她的袖子，“再玩一会儿，好不好？”
裴琼臻愣在原地，她的胃里一阵翻滚，眼前已经开始模糊，她正要昏迷的时候，少女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把推开了陆瑶，手疾眼快地扶住裴琼臻，往她的身上扎了几针，“奶奶？”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知何时，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衣服，她无力地倒在宋忘忧的怀中，自己……怎么了？
陆瑶坐在地上，瞬间红了眼眶，陆玄云正要扶起她，宋忘忧赶紧说道：“不要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