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不是在讥讽或者是蛊惑巫胜,但巫胜知道这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地就相信他们所说的话。
自己的话一变多了,巫胜觉得耳边那些鬼群们的声音也跟着变小了。
他就这样一直不停地自言自语的安慰着自己。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巫胜始终都感觉不到自己的眼皮上有一丝的光亮。
“这回魂路到底有多长啊?怎么感觉就跟走不到头似的?”巫胜的一双眼甚至和眉毛都快嘬到了一块。
紧接着他就忽然冒出了一个很好的念头。
“我操……难不成刚进回魂路的第一眼就给幻给迷住了?”巫胜下意识的就睁开眼。
但想了想的巫胜又摇摇头:“不对不对……如果被幻迷住的话,早就不是这副安然无恙的状态了。”
“就算我被幻迷住,可我还有鸡哥呢!它是不可能会被迷住的啊。”说到这的巫胜便拍了拍大公鸡的脑袋:“是吧?鸡哥?”
“咕咕咕……”大公鸡瞬间就应了巫胜的话。
巫胜听到这宏伟的鸡叫声之后,心里也变得安稳了许多。
可走着走着前面就突然传来了对巫胜的祝福声。
无非就是一些恭祝巫胜能顺利回到阳间的话,以后怎么怎么样的羡慕。
这样的感觉还没有持续几秒,接踵而来的便是不停冲撞带来的顿挫感。
紧接着就是大公鸡面前传来一批又一批的惨叫声,想也不用想这是那些鬼群因为崇拜巫胜能回到的阳间的原因。
来到面前进行进一步的“祝福”了。
但他们都被雄伟的鸡哥给撞了个一干二净,可他们又好像根不害怕似的。
每当撞完一批鬼群之后,紧接着便蜂拥而至又来了一批。
就这样一直反反复复,直到巫胜的耳朵都听麻了这种感觉,那些鬼群依旧继续在这样保持着。
巫胜也不敢睁开眼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被鸡哥给撞死,生怕被幻给迷住。
不然到时候“手无寸铁”的自己该怎么对抗这让人头痛的幻呢。
虽然这一路上波折不断,但大多数都有惊无险。
果然就和师爷所说的一样,他们不会轻易的就对回往阳间的人动手。
至于幻,巫胜只要不睁开眼,并且紧紧抓住大公鸡就行了。
虽然巫胜也不知道他们这些鬼群有没有别的让人悄无声息就能够中幻的招式。
但自己只能这样做出最力所能及的防御了。
“鸡哥,能不能再快一点?”巫胜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因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人了,明明是在闭眼,但自己偏偏不能睡觉。
而且眼前的那一片漆黑,让自己不禁浮想联翩,一幕幕脑补的画面让自己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咕咕咕咕!!”这一次鸡哥的叫声听起来不像之前那么的温顺。
反而有些暴躁,它好像在对巫胜说,不行你就自己下来走。
“咕咕……咕咕!”
还没等巫胜对鸡哥进行安抚,它就再一次的叫出了声。
似乎是又在警告巫胜不要说那么多的废话了,就老老实实在它的背上待着就行了。
巫胜忍不住苦笑了一下,随后便把手伸到了胸前的位置。
“安梦寒,再等等……我们就快要到阳间了。”
巫胜在感慨完了一句之后,便就把右手一直放在了怀里,并且紧紧攥着那个装着安梦寒一魂一魄的白色布袋。
就在巫胜开始联想起回到阳间该见到他们那群“难兄难弟”的画面时。
他隐约的察觉到背后突然就传来了一股莫名的躁动。
巫胜登时心里一颤,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这……”巫胜喃喃道:“该不会是……徐赐吧?”
紧接着巫胜便把眉头皱在了一起,可随之而来的便是右眼传来的疼痛。
由于眉毛皱的太狠的缘故,他不小心牵动了右眼的眼皮。
当眼皮摩擦到右眼的时候,顿时就传来了一股股既火辣又冰冷的感觉。
可还没等巫胜来感受这股疼痛的时候,他就忽然又感觉到自己屁股下的鸡毛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拉扯了一下。
而且这种拉扯感继续在不停的放大着。
巫胜的表情瞬间就僵在了脸上,连疼痛都抛在了脑后。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反手就朝着那个方向就伸了过去,准备试探试探后方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好就搭在了蔡柳沉和张步羽为他准备的纸人身上。
哗啦一声,纸张被挤压的声音传进了巫胜的耳朵里。
可由于不能睁眼的原因,巫胜并没有看到距离他手掌两指外的地方也搭上了一只手!
而这只手的主人正是徐赐!
此时此刻的徐赐两腮凹陷,依旧是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而他的整个身躯都瘦了一圈不止。
不过由于徐赐也是紧闭双眼的原因,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巫胜正骑在大公鸡的身上。
“那小子应该早就死在地府里了吧……”徐赐沉闷而又沙哑的声音弱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因为之前大公鸡传来的鸡鸣声徐赐也是听进了耳朵里,当时的他以为是巫胜导致这只鸡传来的叫声。
现在想想应该不是的了,而是自己在抓大公鸡的时候,应该是扯疼它才传来的叫声。
“呵呵……幸亏这只鸡撞了我一下,不然我也不可能会顺势就抓住它的屁股了。”
“真是天意啊,呵呵呵……”徐赐的心里不禁感慨道。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的与这只鸡撞在一起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才能回到阳间。
见公鸡的背上一直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徐赐铆足了劲向上一跃,半个身体就来到了大公鸡的背上。
而巫胜也瞬间就感觉到了纸人向后移动了一点。
“该死……不会真是徐赐那个混蛋吧?”
由于不敢轻举妄动,巫胜只是闷声发出了这句话。
现在徐赐的一双手上没有了一丁点血肉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副皮包骨的样子。
“不对……”徐赐的心里忽然一紧。
他搭在纸人上的一双手开始在纸人的身体上胡乱地摸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