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杨雪琪又摇头道：“既然他们认为你是Y，直接针对你就好了，又为什么会动手杀人呢？”
“你是不是忘记，这Y不作案的这三年，在陈实他们身边都发生了哪些事情？”
“你是说宋慧慧和叶轻舞的事情？”杨雪琪问道。
许默点点头。
“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宋朗和徐涛曾经经历过什么，你是知道的，当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而且是落在他们最亲近的人身上，这种痛苦是难以想象的。”
“人的承受能力有时候很强，无论多么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都能咬牙坚持下去，可一旦这些事情落在自己在乎的人身上，他们就会变得冲动，变得急躁，从而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
“可能你们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他们明明知道是谁带走了宋慧慧，也找到了宋慧慧，为什么不选择报警，而是通过偷梁换柱的方式救人。”
“越是经历过黑暗的人，越是渴望光明，人啊，越是缺乏什么越是在乎什么。”
“同时，经历过黑暗的人，通常都极度缺乏安全感，也会变得多疑，谁也不信任，而最让他们无法信任的就是警察。”
“至于缘由，你心里也清楚，不管是404案，还是校园命案，亦或者前段时间的器官买卖案件，看看牵扯出来的人员就知道了。”
“当他们不相信警方，选择以自己的方式调查真相，就已经朝深渊迈出了一步，接下来，Y只需要时不时抛出一些线索就足够了。”
“人都有一个通病，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对自己千辛万苦查到的东西坚信不疑。”
“当他们觉得我是Y的时候，心情如何是可想而知的。”
“就像方沫，哪怕他一直怀疑我，可在没有证据之前，他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
“这里面除了因为他是警察，更多的还是我的身份和家庭背景，以及我原本就没有犯罪。”
“当这种无力感出现之后，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搜集所谓的证据，但我本来就不是Y，也没有犯罪，他们自然就查不到证据。”
“可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告诉他们，可以采取一些极端方式来证明我是Y，从而展开复仇，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闻听此言，杨雪琪点点头，道：“明白了。”
许默继续说道：“当人开始走极端的时候，那就彻底坠入深渊，接下来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加快坠落的速度，如果有人在趁机做些什么，那一切就会变得不可控起来。”
杨雪琪幽幽道：“他真的太可怕了。”
许默却摇头道：“这并不是最可怕的。”
“(°ー°〃)嗯！？”
杨雪琪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一脸凝重道：“进化之后的他才是最可怕的。”
“是啊，别的杀人狂杀人，都是享受杀人的快感，可他却把杀人当成一场狩猎行动，而现在，他已经不满足狩猎，而是在教人狩猎。”
杨雪琪闻言，心情愈发沉重，接话道：“他在培养同类。”
许默点点头，道：“培养他，改变他，然后摧毁他，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的？”
“这……”
听完许默的分析，杨雪琪愈发感受到Y的可怕。
可就在这时，许默却说道：“我现在真正忌惮的其实不是他。”
“不是他那是什么？”
“他背后的人！”
“嗯哼！？”
杨雪琪一愣，皱眉道：“他背后还有人？”
“当然了。”
“他固然很厉害，也很可怕，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是谁把他变成现在这样的？”
杨雪琪闻言，若有所思。
许默继续说道：“如果我看到的黑影男人就是Y，那他的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可628第一起案件是在十二年前发生的，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孩子，你觉得一个孩子在杀完人之后，能布置出那么完美的现场吗？要说没人协助他，我是一点儿都不相信的。”
“而且你是搞心理学的，应该知道，变态杀人狂之所以变态，跟他们的成长环境有很大关系，能培养出他这么变态的人，那培养他的人该有多么变态？”
“另外，你难道不觉得，他诱导、培养、改变陈实他们的行为很奇怪吗？”
杨雪琪皱眉道：“哪里奇怪了，他这么做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
许默看了一眼杨雪琪，心里有些无语。
按理说，杨雪琪作为许朗的学生，还是曾经的许默留给他的帮手，应该很聪明才对，可许默却感觉杨雪琪的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其实，许默错怪杨雪琪了。
一来，杨雪琪毕竟是警察，是受过系统训练的，这既是好事儿，可也有其不足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思维会受到很大的限制。
这就好比，很多专科毕业的人，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能力远远不如那些学历不如他们老员工。
是他们能力不行吗？
当然不是，主要还是思维受到了限制，不懂得变通。
二来，自然是杨雪琪和许默的复杂关系。
哪怕许默不是曾经的许默，可杨雪琪还是潜意识把他当成了曾经的许默，习惯以他为主。
当然，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暂时还不得而知。
许默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说道：“你难道不觉得，他现在做的事情，是在模仿培养他的人吗？”
经过许默这么一提醒，杨雪琪终于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Y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许默摇头道：“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从我目前了解到这些事情来看，Y是一群人的可能性很大。”
“依据是什么？”
许默看着杨雪琪的眼睛，幽幽道：“当然是警方的态度。”
“(°ー°〃)嗯！？”
杨雪琪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你有没有觉得，不管是他，还是警方高层，包括杨澜，他们对我的态度都很奇怪？”
杨雪琪想了想，说道：“是有点奇怪。”
“不是有点儿，而是很奇怪。”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就算我曾经协助过警方破案，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如此重视我，在意我。”
“思考了这么久，我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