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物癖、偷窥癖、自残癖、躁郁症、恐学症、妄想症……”
“好家伙，这是一部行走的怪癖合集啊，也就刘爽的深度洁癖稍微好点儿，黄金鑫到底制造了多少怪癖患者啊。”
安鑫看着眼前的死者报告，不断吐槽着。
方沫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说实话，如果不是崔文山、梁晶晶等人的遇害，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过520事件。
毕竟，520事件是发生在十五年前。
当时，这起事件随着黄金鑫的死，画上了句号。
可谁能想到，时隔多年，曾经的孩子长大成人，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ε=(´ο｀*)))唉！”
伴随着一声叹息，方沫幽幽道：“我们都太低估520实验的影响了啊。”
随即，他转头看向一旁还在看资料的杨雪琪，问道：“杨警官，这件事你怎么看？”
杨雪琪闻言，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说道：“凶手在完成救赎。”
“(°ー°〃)嗯！？”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安鑫更是忍不住问道：“这难道不是报复杀人吗？”
安鑫的想法代表着大部分刑侦中队警员的想法。
不管是崔文山，还是梁晶晶，亦或者是其他死者，都是520实验的一员，凶手选择的目标十分明确，作案手法就不说了，怎么看都像报复杀人。
可杨雪琪此时却说凶手是在完成救赎，他们不理解。
杨雪琪见状，并没有立即给出解释，而是问道：“你觉得崔文山等人是什么样的人？”
“嗯？”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愣，面面相觑起来。
“换句话说，在外人眼中崔文山等人是什么样的人？”
方沫闻听此言，若有所思，其他警员也在杨雪琪的提醒下，想到了一些东西。
但都很模糊，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杨雪琪见状，缓缓道：“在外人眼中，崔文山也好，梁晶晶也罢，亦或者刘爽，他们都是异类。”
“比如崔文山患有恋物癖，他收集其他同学东西的习惯，很早就有了，不可能每次都那么顺利，期间肯定被人发现过，试想一下，如果有人来偷你的东西，哪怕是不要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再比如梁晶晶，她患有偷窥癖，从她拍摄的照片的时间来看，她这种情况应该持续很多年了，那些被拍摄的孩子、学校的工作人员、学生家长真的一点察觉都没有吗？”
“还有刘爽，他一个男生，却患有洁癖，还曾因为这件事多次跟人发生冲突，人们会怎么看待刘爽？”
说到这儿，杨雪琪环顾一周，目光在会议室所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当你们遇到这类患有心理疾病的人，是否会感到厌恶、不安，下意识就像远离他们呢？”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陷入诡异的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
“他们曾经是一个团体，也参加过同一个实验，他们曾逃离过，也曾痛苦过、分裂过，但最终又不得不团结起来。”
方沫听到这儿，眼前一亮，有些愕然的看着杨雪琪，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既是受害者，也是杀人凶手？”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随即，就有人反驳道：“不可能，谁会心甘情愿的被人杀死呢？”
杨雪琪看了对方一眼，幽幽道：“你们不了解他们，也不曾经历他们所经历的，自然也就感受不到他们的痛苦。”
“很多看似很平常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却异常的可怕。”
“比如刘爽，如果他在这里，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估计他一分钟都待不下去，对于一个患有洁癖的人来说，任何一点污垢和不整洁，都让他备受煎熬。”
听到杨雪琪这么说，众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
看到泛黄的衣领，沾有污渍的胸口，胡子拉碴的下巴，正在燃烧的香烟……众人都有些尴尬，有些不安的扭了扭屁股，好像身上有虱子在爬一般。
杨雪琪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众人，而是看向方沫。
“相对于死亡，他们更恐惧痛苦，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更是一种救赎。”
方沫闻言，下意识点点头。
单从心理学角度出发，他觉得杨雪琪说的没错。
但很快，方沫又摇摇头，皱眉道：“如果他们真的是互助式杀人，那他们为什么要模仿628系列凶手的作案手法呢？”
“这是一种信仰。”
“o((⊙﹏⊙))o”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旋即就是一片哗然。
“信仰？”
方沫闻言若有所思。
杨雪琪继续说道：“你们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他们变成现在这样的。”
“十五年前，黄金鑫作为他们的班主任，又是实验的主导者，在他们眼里，黄金鑫就是他们的领袖，再加上在小学生心底，老师的份量本来就很大，他们说的话宛如圣旨，在场有孩子的同事应该明白我这句话什么意思。”
果不其然，一些结婚有孩子的警员，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他们恐怕要大吐苦水。
“可黄金鑫死了，而且是当着所有孩子的面死的，这对他们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在那一刻，他们失去了信仰，失去了方向。”
“而Y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个空缺。”
安鑫听到这儿，忍不住说道：“谁会把一个变态杀人狂当成自己的偶像和信仰啊？”
杨雪琪看了一眼安鑫，幽幽道：“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种可能性极大，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628系列案发生了这么久，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抓到Y了吗？查到什么了吗？”
“其实，不止是崔文山他们，现在社会上有不少人都很崇拜Y，前段时间发生的一系列命案，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这难道还没有引起你们的重视吗？”
安鑫被怼的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短暂的沉默之后，安鑫又说道：“就算他们把Y当成信仰，想要解脱，也没必要选择这么残忍的手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