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为什么不拦着他？”
“你觉得我拦得住吗？”
许默闻言，盯着许琪看了很久，才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
许琪默然不语。
许默不再理会许琪，转头看向方沫。
“这么说，冯保国没苏醒之前，我就不能出去咯？”
此时，方沫三人的脸色都格外的复杂。
就在刚才，许默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很奇怪，更何况，他还能无痕切换女声。
细思极恐啊！
好在他们知道许默是什么情况，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暂时是这样的。”方沫说道。
“还有别的办法吗？”
“除非你能证明冯保国和陆志明是同伙。”
许默闻言，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此次案件跟以往不同，许默当众出手，但他出手的目标不是凶手陆志明，而是‘路人’冯保国。
虽然因为他的出手，成功阻止陆志明行凶，但许默对冯保国大打出手，也导致他身受重伤，这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
许默想要洗脱罪名，必须得证明他出手的合理性。
当然，只要警方继续调查下去，迟早能证明许默无罪。
但这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
可偏偏许默没时间在看守所等待，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方沫见许默沉默不语，开口问道：“你现在是否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我说是偶然，你相信吗？”
方沫默然。
“呵呵……”
许默见状，轻笑一声，淡淡道：“其实，我也不相信。”
随即，许默话锋一转，一脸严肃道：“他们再次出现了。”
方沫闻言，瞳孔骤缩，连忙问道：“他们联系你了？”
许默点点头，顺便把神秘人给他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
方沫听完，低头翻阅手里的资料。
然后抬起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们会调查该号码的，但希望不大。”
“我知道。”
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给他打电话，肯定做好了万全准备，估计什么都查不到。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许默摇摇头，反问道：“你们有查到什么吗？”
方沫看着许默，犹豫片刻，把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说了一下。
“看来，他们是想让我去查第四少年管教学校啊。”许默幽幽道。
“(°ー°〃)嗯！？”
安鑫闻言，微微一怔道：“为什么是第四少年管教学校，而不是清水区安定医院？”
许默瞥了一眼安鑫，淡淡道：“一个假壳子有什么好查的？”
“……”
此话一出，三人都下意识皱起眉头，尤其是方沫。
如果是以前，许默肯定不会这么想，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可现在……
看着许默，方沫心中暗道：他真的只是失忆吗？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大呢？
不过，就事论事，许默说的也不无道理。
尽管陆志明等人早在三年前就出院了，警方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冯保国跟此次案件有关，更无法证明安定医院牵扯其中，但相关的调查肯定是少不了的。
只是，相对于清水区安定医院，曾经的第四少年管教学校更值得调查。
方沫有预感，第四少年管教学校背后肯定隐藏着不得了的事情。
想到这儿，方沫开口道：“话虽如此，可第四少年管教学校早已经倒闭，时间过去那么久，恐怕查到最后，会跟十五年前的520事件一样。”
对于方沫的看法，许默很是赞同，但他还是摇头道：“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什么意思？”
“如果我没有牵扯其中，你们想要调查确实没什么结果，可既然牵扯到我了，只要去查，肯定能查到一些线索。”
安鑫闻言，翻了个白眼，心中一阵腹诽，暗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可方沫在听完之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这让安鑫感到很意外，小声说道：“师父，你该不会真的信了他说的话吧？”
方沫瞥了安鑫一眼，没有理会他。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事实。
从404案开始，凡是牵扯到许默的案件，查到最后都会查到一些隐秘的案件，甚至让警方一度忘记命案本身。
毕竟，相较于命案本身，由命案牵扯出来的案件更为惊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在针对许默，同时，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暗地里帮许默刷业绩一般。
虽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可事实就是如此。
别看现在警方不信任许默，怀疑他有问题，可在外界看来，许默是名副其实的大侦探，而且他为了侦破案件，查明真相，不惜以身犯险。
论敬业程度，论专业程度，许默似乎远超他们这些穿制服的警察。
换句话说，相对于警察，大多数人更相信许默。
如果不是许默失忆了，还是个学生，再加上杨澜临走前做了一些安排，以及学校的暗中阻拦，估计找许默帮忙的人会数不胜数。
对此，方沫要说没有一点羡慕之情那是假的，但方沫也从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种通过牺牲他人生命为代价，捧红一个人的做法，无疑是违法的。
更重要的是，方沫可不认为，这些人做这些事情的目的，真的只是帮许默扬名。
有句话说得好：站得越高，摔得越惨。
不过好在许默并不在乎这些。
“按照你说的说法，接下来我们只要着重调查第四少年管教学校就可以了？”
许默摇摇头，道：“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这次的案件给我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但我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或许……”
说到这儿，许默突然不说话了。
方沫见状，眯起眼睛，追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许默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幽幽道：“我有种预感，第四少年管教学校背后隐藏的事情，会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如果我们继续调查下去，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