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事实让人难以接受，可他们又不得不接受。
对许默的审讯就这么匆匆结束了。
方沫一行人离开看守所，快速赶回警局，并第一时间询问目击者。
在进入询问室之前，安鑫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然而，待到询问开始，一切幻想都破灭了。
一来，目击者说的与他们的猜测，不能说差不多，完全是一模一样。
安鑫在记录的时候，甚至知道对方下一句会说什么。
二来，目击者不止一个。
既有清水街的商贩，也有医院附近的居民，还有陆志明和冯保国的邻居。
虽然他们讲述的内容不同，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在询问目击者的同时，特别刑侦组的人也第一时间去调查这些目击者的身份。
可不管是安鑫，还是方沫，心里都清楚，这些人没什么问题，调查也不会有结果，但他们不得不去查，毕竟这是办案必须要走的程序。
调查的结果也和预料的一样。
在询问结束之后，精神类药物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这些药物都是管制类药物，查清楚其来历，其实是很容易的。
不出所料，这些药物都来自清水区安定医院。
经过化验鉴定，这些药物都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但药物的种类很多。
不同的药物治疗的病症不同，如果是单独一种，对病情确实有很大作用，可一起服用，不但不能治病，缓解病情，反而会导致病情复发，加重病情。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些药物中，警方还查到了新药。
没错，这种新药正是昌盛制药公司研制的药物。
不过，跟之前从许默体内检测出来的药物有所不同。
许默体内的药物还处于研发和实验阶段，而陆志明服用的药物，已经过了临床试验，开始生产和小批量销售的药物。
方沫在得知这个情况之后，脸色非常难看。
“师父，这个昌盛制药公司有问题啊。”
方沫点点头。
“要不要调查他们？”
方沫抬头看着安鑫，问道：“你拿什么调查？就凭眼下的证据，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的。”
“可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吧？”
“ε=(´ο｀*)))唉！”
听到这话，方沫叹息一声道：“在没有充足证据下，我们也只能放任不管。”
安鑫沉默了。
他已经不是菜鸟了，知道想要调查昌盛制药公司这样的企业，是非常困难的，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才可以。
可就算有充足的证据，他们也不一定能够拿到调查手续。
即便拿到相关手续，也会遇到巨大阻力的。
一想到这儿，安鑫就感到很憋屈，也很无力。
“师父，你说发生在许默的一切，会不会跟昌盛制药公司有关？”
“你说呢？”
“我觉得有关。”
“那只是你的猜测，没有证据的猜测永远都只是猜测。”
安鑫深深看了一眼方沫，知道方沫想表达什么。
“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许默？”
“你都能想到的事情，你觉得许默想不到吗？”
安鑫点点头，然后问道：“师父，你说许默接下来会做什么？他会去调查昌盛制药公司吗？”
“会的。”方沫语气笃定道。
安鑫闻言，眼前一亮，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方沫说道：“放弃你心里的小九九，许默是个很危险的人，别想着去利用他。”
“我没打算利用他，我就是……”
不等安鑫说完，方沫再次打断道：“不管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你都不要太过于靠近他，许默很危险，也很麻烦，针对他的人更加危险，太过于靠近他是会付出代价的。”
安鑫闻听此言，想了想，下意识点点头。
随即，他又问道：“那师父你呢？你就不怕危险吗？”
方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现在已经证明许默无罪，你去一趟看守所，去办理一下手续。”
安鑫闻言，皱眉道：“就这么放他出来了？”
“不然呢？”
“我……”
安鑫看着方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方沫见状，没好气道：“我们现在已经足够忙了，别没事找事。”
安鑫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许默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可案件的调查却没有就此停止。
目前，警方只查到冯保国和陆志明是一伙儿的。
严格来说，陆志明之所以当街杀人，就是冯保国一手策划的。
可此次案件，行凶者不止陆志明一个人，方沫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其他策划者。
这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就是比较耗费时间。
他们既要走访询问案发现场的目击者，还要查看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在众人围观者当中找到可疑人员。
于是，在特别刑侦组成员不眠不休，加班加点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嫌疑人。
接下来就是调查嫌疑人的身份和住址，然后实施抓捕。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但最终的结果却不是很理想。
控制精神病患者行凶的嫌疑人是找到了，可他们要么死了，要么疯了。
好在，死去的嫌疑人并不是他杀，而是自杀。
另外，警方在对嫌疑人深入调查，找到了他们控制行凶者作案的证据。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有了初步结论。
这些人都是清水区安定医院的职工，因长期接触精神病人，导致他们的精神也变得不正常，有反社会人格。
警方在某个策划者家中搜到了一份计划书。
清除计划！
他们打算利用精神病患者来清除正常人。
在他们看来，医院之所以有那么多精神病患者，都是生活环境和这个社会造成的，只有通过杀戮才能造成巨大影响，引起人们的关注，继而减少精神病患者的出现。
这个结论看似很合理，证据充分，也能被人接受，可特别刑侦组的人都知道，这并不是此次案件的真相。
或许，这些人真的是这么想的，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策划者。
行凶者是精神病，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行凶者是棋子，他们也是棋子，在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棋手。
因此，现在方沫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他们背后的棋手。
然而，随着这些人的落网，案件的调查工作却陷入僵局，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其中，最大的阻力就是清水区安定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