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歌抬眸看去，毫无意外的看到了那个身影，对上了那张和自己有着六分相像的脸。
这是个极致儒雅的男人，周身清冷卓绝的气质，眉眼如画，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给他平添了几分书卷气，淡红色的嘴唇微薄。
他的英俊，就像雪山上流下的一汪雪水，清澈见底又沁人心脾。
看了一眼来人，顾砚歌又垂下眸子，绯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当年冠绝京城的顾氏家主，顾怀笙。
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多少痕迹，收敛了年少时期的恣意轻狂，顾怀笙甚至比年轻时更多了几分迷人的气质。
男人的脸上带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他伸手扶了扶眼镜，漫不经心地问道：“弄成这个样子？”
少年凉凉地撇了他一眼，淡如水的眸光中，或多或少带了几分警告意味。
“怎么，还不让说了？”顾怀笙嗤笑一声。
面对自己父亲的嘲讽，顾砚歌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就是他们平时正常的相处方式。
“父亲高兴就好。”少年低磁性感的嗓音，平静没有波澜。
顾怀笙是了解自己这个儿子的，也知道他的性子。
这小子啊，脾性比他当年还冷淡，从小到大就没有对什么东西表现过特别的兴趣，性子淡的不像个正常人。
不，或许有。
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想起往事，男人的眼眸略深了几分，修长的手指捏着腕上的佛珠，细细摩挲，淡红的嘴角勾起一抹嘲意，像是极不愿意想起那段记忆。
那个小女孩，他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长得粉雕玉琢，雪白软萌的样子，笑起来露出的两只小虎牙，很讨人喜欢。
只是可惜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淡淡地摇了下头，淡红嘴角勾起抹无奈的笑，凡事没有如果。
男人的视线有几分的飘散，温润精致的眼瞳划过一抹浅浅的怀念，当年的事情啊，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呢。
这小子第一次把那小丫头带回来玩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他。
*
童年时期的顾砚歌，是个极其精致漂亮的小娃娃。
那天，他穿着白色的小衬衣，皮肤牛奶般白皙，婴儿肥的小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一对漆黑漂亮的大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卷翘，唇瓣嫣红。
他手里牵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可爱软萌，小手抓得紧紧的。
见迎面碰见了自己的父亲，顾砚歌下意识地把那小女孩往自己身后一扯，把她整个人都挡住。
小孩漆黑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声音稚嫩软糯，和顾怀笙打了声招呼，“父亲。”
那时候的顾砚歌，对于自己这个清冷卓绝的父亲，尊敬的同时，还存在着几分淡淡的畏惧。
小女孩从顾砚歌的身后探出了半个小脑袋，黑葡萄般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白软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她一点也不怕生，主动和顾怀笙打了声招呼，声音软糯乖巧，“伯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