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节 黎明前的时间
自己被抛弃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很伤感，一肚子气也没什么地方，泪水不知不觉地便眼眶打起了转，也不知道该去那里，走到楼梯口时，小女孩才现下面有动静，鬼鬼祟祟地探头一看，客厅里的电视机是打开的，声音放得很小，穿着睡裙的母亲坐沙上，手拿着一杯红酒，正看着电视，那睡裙撩得很高，母亲修长的双腿全都暴露了外面……太狡猾了，她就是这样勾引家明的。
那儿躲了一会儿，但家明始终没有出来，看起来，母亲也没有等人的样子，电视里反复播放着一段录像，似乎就是今天凌晨两点多的闻，被母亲录了下来，反反复复地放着，那是模糊的视频监视录像，画面出了车祸，有爆炸，下雪……喔，外面的确下雪了，刚才从阳台上跳过去时心里太激动，居然连漫天的雪花都没来得及感到惊奇。
静静地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大抵是说：“今晚凌晨两点，曼哈顿第五街区生一起恶性凶杀案，以下是我们得到的视频监控画面，可以看出……”画面之，一名穿白衣的女子行走那片车祸的区域内，纵然模糊，却也能隐约看见随着她每一次的扬起手，地下那人的痛苦与不断溅出的鲜血，远远近近的人四散奔逃。
看起来倒像是出的大片，海蒂纽约这么久了，可也没见过这么从容嚣张的凶杀案，不过说起来，那大雪的场景似乎又跟今天的有些相似。她看了一会儿，家明没出来，母亲却是端着酒杯做到了电视机前的地毯上。似乎仔细辨认电视里的画面，不一会儿又用遥控器倒一次带。海蒂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什么啊……”
“啊！”被突如其来地声音吓了一跳，玛丽莲浑身一颤，片刻后才拍了拍胸口，伸手报复性地捏捏海蒂的后颈，海蒂缩着脖子的咯咯笑声，脸也俯上了电视屏幕：“这是什么啊？”
没有回答女儿的问题，玛丽莲抬手将录像状态调回了正常的播放。海蒂本也不是很意，只是撅了撅嘴唇：“妈咪，家明跑哪里去了？”
“家明？”玛丽莲露出疑惑的神情，“他不是房间里睡觉吗？”
“才怪，他不见了。”由于母亲没有跟家明一起，心的小小怨气也就消弭了，只是嘟着嘴说道：“国也是这样，到了纽约也这样。总是动不动就不见了，妈咪，他还会再过来吗？”
“大概是有事要做，家明很忙的，你要理解他。”笑着将女儿揽了怀里。一只手却是下意识地将睡裙地裙摆拉低，“他以前江海就要忙很多事情，不是吗？”
“是喔，所以每天早上起床他就不见了。晚上也只来一下下，他以前……嗯，他以前……”说着这句话，海蒂歪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也此时，轻微的脚步声从楼上响起来，母女俩回头一看。竟然便是穿着睡衣的家明，见两人都下面的电视边坐着，也不由得愣了一愣，抓了抓头：“呃，你们这么早起来看电视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哪里啊。”玛丽莲笑着站了起来，放下酒杯，朝家明迎了过去，“大概因为今天你过来。海蒂她也睡不着。刚才还说你不房间里呢。”
“怎么可能……喔，我刚才起来上了个厕所……”家明点了点头。正要说话，目前却已经被电视屏幕吸引了过去，玛丽莲回头一看，只见海蒂拿着遥控器，正重播她方才录下的那段闻。
飘絮、鲜血、白衣。
这次看得近了，也听清楚了电视的说话，海蒂一面看着，一面回过头来望了望家明：“家明，你刚才……你扮成女孩子出去了？”相对于那惨烈的凶杀案，海蒂问题的重点却似乎落了扮成女孩子这一项上，玛丽莲张开了嘴，望了望家明，随后又望了望女儿，似乎想反驳这项推论，不过，她方才显然也是做着跟女儿同样地推想。江海市她们所经历的那次枪战，家明的从容与强大给了她们太深的印象，联系家明“出去了”这一事件，她们先想到的，自然是只有家明才有能力干出这样地事情来。
“喔……”带着赞叹的眼神，家明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海蒂身边坐下，一块看着那闻，玛丽莲也跟了上来，蜷起性感修长的双腿，跪坐了一边，不时望向家明一眼。
今天夜间两人睡了一起，家明自然不会只用手指让她得到满足。做过一次之后，他秘密离开，玛丽莲管疲倦，却是毫无睡意地坐了客厅里，她江海市的一切只听家明安排，但纽约却是不同，家明出去办事，一定不会太简单，心担心，又无法要求家里人通过黑道关系探听有什么特殊事件，于是便只能干巴巴地等电视机前看闻，谁知道到了凌晨三点左右，这条关于凌晨生地恐怖事件的闻真的便出现了电视上。
管画面模糊，那满身杀气的女子与家明目前的气质完全不同，但她自然也是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家明，因为三年前的那个夏夜，一人之力带来无数死亡的男孩与画面上的这个女子实是有些相似。
不希望女儿参与这些事情，但既然她已经看到，现再说也没什么意义，如果说杀戮，三年前地夜晚她也是参与者，这些年来管自己努力保护着她，不希望她沾染太多不好的东西，但身这样的家庭，许多的事情也是无法避免。三人电视前看完了那段闻，母女的目光都已经盯紧了家明，却见他点头笑了笑：“没错，很厉害对不对？她叫简素言，我的老师。”
原来是老师……母女俩对望一眼。心没有了疑惑，海蒂点了点头：“她叫……简素言吗？好厉害啊，可不可以让我认识她？”
“不要崇拜这些不好的东西，这样地暴力女不会有人喜欢地，将来会嫁不去出。”伸手海蒂头上敲了一下，家明笑道：“何况她可不能来这里，上次江海我把你和你妈妈拐走，你地约瑟夫叔叔跑去学校找我麻烦。结果扑了个空，反而让她暴打了一顿，她脾气可暴躁得很，就算上次已经打人了，这次假如你约瑟夫叔叔对她不礼貌，一准会被她杀掉的，毫无疑问。她可不喜欢跟人讲道理，闻上地画面看到了。”
“那我去见她啊。什么地方都可以，你让她教我国功夫嘛。”
“不许学这些，你会唱歌跳舞就够了，上次给了你那么多歌让你练习，你想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吗？”
“不要打我的头。”捧住了被连敲几下的额头。海蒂说道：“我有权力选择自己喜欢地东西。”
“国，小孩子没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权力，长辈的期望大。”
“可这里是美国。”
“但我是国人，你对我的期望有什么意见吗？嗯？”
“我……啊。好痛……”
“有意见你可以提嘛，你不提我怎么知道你有意见呢？我喜欢别人提意见了……”
“你又不比我大多少……啊――”
“还有意见吗？还有意见吗？你提啊、提啊……”
“救命啊――”
窗外，鹅毛般的雪花正飘舞而下，温暖的房间里，馨然的笑闹声汇成一片，玛丽莲看着正被追打得抱头鼠窜的女儿，不由得笑了起来。两人打闹一阵，时间已经到了四点半左右。海蒂瘫软地趴沙上，用一颗抱枕压住了头，自暴自弃地撅起了屁股任由家明处置，口出咯咯地笑声，家明望了望时间：“算了，也已经四点半了，海蒂你们去睡，我换件衣服待会出去跑步。锻炼一下。顺便熟悉周围的环境，对了。这个庄园里又那些地方不能靠近的吗？”
以他的能力哪里会有什么不能靠近的地方，这样询问不过是礼貌，玛丽莲笑着摇了摇头，海蒂听到出去跑步，却是来了劲，一个翻身起来：“我睡不着了，我带你出去跑，今天外面下雪了，哎呦。”
扬起了脸，随后额头上又挨了一下，正要再摆出鸵鸟姿态，却听得家明打了个响指：“那我们就上去换衣服，玛丽莲，你呢？一个晚上没睡，你也该休息了。”
“我躺一会儿，做好早餐等你们回来。”
“嗯。”
点了点头，海蒂冲前面朝楼上跑去，家明与玛丽莲跟后头。“家明你快点哦。”扔下这句话，小女孩先进了自己地房间，砰地关上门，家明打开自己的客房门时，玛丽莲笑着闪了进来：“怎么了？”两人之间单独一起时，必定是暧昧的事情，不过现显然不是暧昧的好时候。玛丽莲却没有说话，面带笑意地望着他，随后拉起他地右手，引导着探入自己的双腿之间，毫无障碍地触摸到那片地方时，家明不由得失笑起来。
“刚才下面，真担心海蒂会现。”轻声说着话，她走向那凌乱的床铺，家明也跟着走了过去，掀开被子，找出被他亲手拉下来的那条蕾丝底裤，玛丽莲穿上底裤的时间里，他脱掉了睡衣，开始穿上那套样式平凡的羽绒服，不一会儿，海蒂的声音响起了门外。
“我已经好啦……快出来、快出来、快出来……”
带着优美的节奏感，小女孩像是录音机一般外面兴奋地喊着……
醒来得有些早，睁开眼睛时，太阳还没有升起来，隐约记得昨晚睡得不是很好，听到了一些喧闹地声音。揉了揉眼睛，拉开病房的窗帘时，她才现外面已经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
这还是黎明前为黑暗的一段时间，推开病房门，走出房间，她才现本该寂静无声的走廊里此时已经站了好几个人，那名叫馒头、有着一张讨喜面孔的年轻人还跟几个人兴奋地说着什么，一向喜欢睡懒觉的小妈竟然也穿戴整齐地混杂其，眼见她出来，连忙跑了过来。
“雅涵，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吵到你了吗？”
“嗯，什么事啊？”
“大事件、大事件啊……雅涵你看下面。”
一向喜欢八卦的小妈此时表现得格外亢奋，从那落地式的玻璃窗向下方看去，只见下方地道路仅有一半左右仍通车，另一半则被警察围了起来，看起来似乎有一辆车爆炸了放那里，背着摄影机、拿着话筒地记着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那一片，幸好警察也不算少，稳稳地守住了那片地方，半空之，竟然还有两架直升飞机盘旋。
“怎么了？车祸？”
“开玩笑，雅涵你什么时候见过车祸有这么大影响力的，是凶杀案啊。”小妈兴奋地点着头，“大概两点钟地时候……那辆车里有四个人，都是牛高马大的彪形大汉啊，我们觉得指不定是做什么贩毒之类的坏事的呢……然后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穿着白色的风衣，雪花漫天飞舞……把一个炸弹直接按了车上，然后掏出两把……”
比划了一下足以代表“很大很粗很长”这一概念的手势：“两把这么厉害的轻机枪，啧啧，就像是未来战士，对准车里面的人就是一顿猛扫啊，嗒嗒嗒嗒嗒嗒嗒嗒……一个人反应也快，见势不妙就拿着枪要冲出来，但是已经晚了，被直接打飞了出去，整个尸体千疮孔，一个人想用车门直接把那个女人砸开，不过那个女人只是踢了一脚，连汽车的挡风玻璃都碎掉了……然后两个人车里被直接打死了，后那个跑出来，可是根本跑不远，那个女人提着枪，就这样慢慢跟他后面，看着他，偶尔抬手就是一枪，那男人还跑，然后又是一枪，爬、还是一枪，直到把那个人打成了肉酱……那边有两个美国警察躲警车后面，根本连冒头都不敢冒。好精彩、好精彩，跟美国大片一样……”
以兴奋的神情添油加醋地说完了这些东西，雅涵皱了皱眉，望着下面的案现场：“纽约治安好差啊。”
“是啊是啊，纽约的治安实是太差了，这样的枪战居然也能生，警察根本没办法，我们今天上街一定要把保镖全带上……对了，那个杀人的女孩子是国人呢，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为国争光……”
生枪战，说明纽约治安不好，是国人干的，便是为国争光，逻辑方面姑且不论，只是一听到这句话，雅涵便蓦地转过了头：“国人！？”
“是啊，听说还是个很漂亮的国女人哦，看样子二十多岁，用从容的态杀了人之后，警察赶到之前又直接走了，根本没人抓得住她，人长得美，气质也好，真的太厉害了……”
下方城市的喧闹依旧继续，雪花持续飘落着，太阳就要出来，廊道里。小妈继续以兴奋的口吻喋喋不休地说着这件事，她的身边，雅涵仿佛失了神，目光迷离地望着下方。
高调从容的杀戮，优美的气质，残酷与优雅并存的画面，她幻想着不久前下方生的一切，她……会是她想到的那个人吗？但怎么可能，他来干什么……